四个字，声音沉得像石头沉进水底。
姒眨了一下眼睛。
“鱼腥味？”
“棘龙常年泡在水里。”渊的声音又低了半度，每个字都像是从牙根磨出来的。“身上带河水的腥。”
“他离你三步远，你身上不该有这个味道。”
姒的琥珀色瞳孔在他视线里转了一圈，睫毛扑闪了两下。
“可能是湖水溅上来的吧？”
她的声音软了，软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浅水区的水也有鱼腥味呀，我踩了好几脚水呢。”
渊的颌骨咬紧了，鼻腔里喷出一口重气。
他没接她的解释。
他的尾巴动了。
粗壮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精准地卷住姒的腰腹，一圈，两圈，缠得紧紧的，把她整个白色的小身子固定在他的右前肢内侧。
姒被缠得动弹不得，四只爪子悬在空中晃了两下，白色的尾巴从他的尾鳞缝隙里探出来，尾尖无处安放地勾了勾。
姒：（??????????）
“好紧。”
她的声音闷在他鳞甲里，带着一丝被勒得喘不上气的软糯。
渊的尾巴松了一分，但没有解开，缠着的圈数一圈都没少。
姒的白色小爪子搭在他的尾鳞上，指尖在粗糙的深灰色鳞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阿渊生气了？”
渊的琥珀红色瞳孔垂下来，盯着她搭在自己尾鳞上的那只白色小爪子。
没说话。
“我下次不去了。”
姒的声音又软了一层，琥珀色的瞳孔从他鳞甲的缝隙间望上去，眼底那层水汽在阴影里晃了晃。
“清首领送东西来我不好不去看看，怕驳了外族的面子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