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应该已经把药涂好了吧。”
这句话还没在午后的热风里散尽，主台后方那片被几块高耸黑岩围出的隐蔽区域里，地面已经被一双巨爪踩出了新的裂纹。
渊把姒从脊背上放下来的动作很轻，尾尖托着她的腰腹，一寸一寸地往下送，像在放一颗随时会碎的蛋。
姒的白色小爪子刚碰到地面，还没站稳，一道粗糙的鼻尖就怼上了她的后颈。
热气从渊的鼻腔里喷出来，烫得她后颈那几片嫩鳞齐刷刷地翘起了边缘。
姒的肩膀缩了一下，脖子往前躲了半寸。
“阿渊？”
没人回答。
粗糙的鼻尖从她后颈滑到肩窝，从肩窝滑到前臂内侧，从前臂内侧又绕回脊背中段，每经过一片鳞甲都要停下来用力吸一口气。
那个吸气的声音又重又闷，像深潭底部的水在翻涌。
渊：（??????）
姒的白色小身子在他鼻尖底下转了半个圈，被推着往左歪了一下，又被顶着往右倒了一下，四只爪子在碎石地面上踉跄地倒腾着，像一颗被风吹着滚的白色绒球。
“没有味道啦。”
姒的声音从他鼻尖底下挤出来，带着一丝被蹭得发痒的颤。
“我没碰他，真的没碰。”
渊还是没说话。
他的鼻尖从姒的脊背滑到尾巴根部，在那片最柔软的嫩鳞上停了三息，用力吸了一口。
姒的尾巴本能地卷起来，卷住了渊的鼻梁。
她的琥珀色瞳孔圆了一下，赶紧把尾巴松开，白色的小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
“你，你别闻那里……”
渊的鼻尖从她尾巴根部抬起来，琥珀红色的瞳孔从上方落下来，盯着她。
盯了两息。
然后鼻尖又怼回去了，这次是她的腹部，从左肋蹭到右肋，再从右肋蹭回左肋，像在找什么藏在鳞片缝隙里的东西。
姒被他蹭得痒，前爪撑在他鼻梁两侧想推开，但那颗巨大的脑袋纹丝不动，她的两只小爪子撑在上面，像两片白色的花瓣贴在一块灰色的山石上。
“阿渊！”
姒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琥珀色的瞳孔里泛起一层被痒出来的水汽。
“我真的什么都没碰，他的爪子离我还有三步远呢，珍珠我也没接……”
渊的鼻尖终于从她腹部抬起来了。
他的琥珀红色瞳孔从极近的距离盯着她，瞳仁收得很窄，虹膜里那层琥珀红在午后的光里翻着暗沉的涌。
“你身上有鱼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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