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贵妃也知道,皇上一定是不满了。
所以这件事,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能草率行事。否则人没抓到,还闹得满宫皆知、惊动了皇上,怕是皇后又有理由让皇上收回她协理六宫的职权了。
既然贵妃有意要抓个现行,温祝自然要把机会递到她手里。
后面几日她在夜里刻意偷偷出去了一趟又一趟,跟杨安之约在那处墙根底下碰头,每一次都选在贵妃宫里的人容易盯到的时辰和角落。
有一回她还特意让那道藏在暗处的目光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杨安之的脸,她偏着头跟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放得娇羞又亲昵。
杨安之知道有人在看,于是也生生忍住了她的靠近,没有躲。
贵妃那边的人把消息一趟一趟地往回递,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又越绷越兴奋。几日的观察下来,她自以为已经把这两个人的规律摸透了——哪条夹道、哪段宫墙、什么时辰、待多久,全都清清楚楚。
而温祝要的恰恰就是她这份志在必得。
今日入夜之前,她跟杨安之又被肖珩打发去了贵妃殿内送料子。几匹新贡的云锦堆在托盘上,温祝低着头走在前头,杨安之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殿门,把料子呈到贵妃跟前。
如往常一样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