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老者叹息一声。
这哪儿是什么天灾,这就是纯粹的人祸。
昆泽扎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人家带兵来报复了。
不过,昆泽扎西死了,死的好。
当初他带着寺庙的人来部落里,带走卓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带走卓玛是要做什么。
可是拦不住。
那样悲惨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寺庙没有了,往后每一年都能少交一份供养,对于家里来说,也能松快一些。
老者环视一周。
“记住,洛桑他们一家,已经死了。”
“卓玛被寺庙抓走,洛桑被贼兵杀死,巴桑重伤不治。”
“知道吗?”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
事实本就是这样的。
“好了,忘记这件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说完之后,老者挥了挥手,众人也就散去了。
当初偷偷将巴桑送出部落藏起来的,是他们,如今上头追究起来了,只能这样说,必须这样说。
逻些城矗立在河谷尽头一片开阔的台地上,城墙用夯土筑成,不算高,但在高原澄澈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厚实。
城内的街道比松州窄一些,两旁的房屋大多是石砌的,屋顶平整,晾晒着各色织物和干肉。
吐蕃将领在城外勒住了马,抬头看了一眼城头那面暗红色的旗帜。
在城外停留了片刻,把身上的尘土拍了拍,整理了一下腰带和刀鞘的位置,然后才策马进城。身后的几名随从跟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没有人说话。
赞普的宫殿在城池北侧,是一座以石墙围合的建筑群,主殿的屋顶覆盖着深红色的瓦片,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哑的光泽。
殿前的石阶上站着两名侍卫,腰佩弯刀,目光平直地望着前方。
将领在阶前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侍从,然后大步登上石阶,在殿门外停住脚步,低声通报了身份。
不多时,殿门被从里面打开,一名身着深褐色长袍的武士请他进去。
迈过门槛,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殿中央的坐榻上,松赞干布正靠着一只厚实的靠垫,手里握着一只银质的酒杯,杯沿在指间不紧不慢地转着。
最近两日接到了来自长安的消息,着实令人恼火。
使者团在长安就仿佛陷入了泥潭一样,寸步难行。
与大唐朝廷的和谈,也陷入了僵局之中。
松赞干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将领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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