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它只能削弱，不能根除。因为这里还是医院。麻醉雾的执行依据不只是对患者实施麻醉，还有在医疗场所内执行医疗程序。
场所。
周成云的目光扫过抽血室的门。
门框上方挂着门牌。白底黑字，【抽血室】。
这块牌子定义了这个房间的性质。房间的性质决定了里面能执行什么规则。抽血室里能进行抽血和相关的医疗操作。
但如果这个房间不是抽血室呢？
“老王。”
老王的身体僵着，但眼珠还能动。他的眼珠转过来，看着周成云。
“门牌。拆下来。”
老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他那只已经僵了大半的右手开始动了。
尸煞的身体和活人不一样。麻醉雾对他的作用是让关节僵硬，但不是完全锁死。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动作很费力。
三秒。
老王的右手抬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慢。手臂抬起，够到门框上方，手指扣住门牌的边缘。
咔。
门牌被扣了下来。
白底黑字的【抽血室】牌子落在老王手里。他的手又僵了，但牌子没掉。
周成云接过门牌，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铁皮，刷着一层白漆。
他用人骨笔在上面写了五个字。
【幼儿园临时观察室】
然后，盖章。
红色的园长公章落在铁皮上，金光比刚才亮了三倍。
周成云把门牌翻过来，重新挂回门框上方。
【抽血室】三个字朝墙，【幼儿园临时观察室】七个字朝外。
挂上去的一瞬间，房间变了。
变化从地面开始。白色瓷砖上那些暗红色的水渍消失了，砖缝变干净了。操作台上的试管架抖了一下，试管里的液体颜色变淡。采血椅扶手上的铁环松开了，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然后是气雾。
蓝色的麻醉雾停了。
雾气悬在半空，然后开始倒流。
它从房间退回天花板的通风口，从走廊缩回墙壁里。气雾的流向完全反转。
系统提示弹出。
【场景性质被临时改写】
【当前空间判定：幼儿园附属观察室】
【医疗类规则失去场景支持，强制中止】
【麻醉程序终止，气体回收中】
护士发出了声音。
不是从嘴里——她没有嘴。是她整个身体发出的，一种刺耳的撕裂声。
倒流的气雾碰到了她。
蓝色的雾贴着她的白衣往里渗，和之前渗进人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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