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撑着没有张嘴。
然后黄垒伸手去拿棋子。
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还是在棋盘上落下了第一颗黑子。
对面的老板也落了一颗白子。
黄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大脑运转起来。
他此刻需要计算双三，寻找漏洞，规划三步之后的布局。
但嘴里的酸味像是活的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冲得他头皮发麻。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握着棋子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才下了三步。
黄垒猛地松开了棋子，整个人往前俯下。
嘴里那十颗糖“啪嗒啪嗒”全掉在了桌上。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还挂着透明的水痕。
黄博赶紧递上凉水。
黄垒接过来灌了两口又吐掉，来回两次，才终于把口腔里的酸意压下去几分。
他直起身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太酸了！完全没法思考！
这个酸是持续的，一波接着一波，我刚适应了一点，下一波又来了。
酸的我脑子是完全空白，什么都想不了，更别提还要下棋了。”
黄博咬了咬牙，站到了棋盘前：“我来试试。”
“你行吗？”黄垒看着他。
“不知道，但试试看。”
黄博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糖，目光落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我比你能吃酸，也许能多撑几步。”
他深吸一口气，把十颗糖同时丢进嘴里。
酸味涌上来的那一瞬间，黄博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张嘴。
他拿起棋子，落子。
对面老板落子。
黄博又落一子。
每一步棋都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作战。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很快，黄博的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棋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在下棋。
但他完全不知道对面把棋子放在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下一颗该往哪儿放。
大脑一片空白！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好酸！好酸！好酸！好酸！
他的手悬在棋盘上方，晃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来。
“唔！”
他猛地偏过头，把那十颗糖吐了出来，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黄垒赶紧递水过去。
黄博灌完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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