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顿住脚步,声音低沉:“陆夫人,节哀。对了,陆卿言生前欠了我不少,今日砸了灵位,就算是两清了。”
话音落下,她已经走出了灵堂。
红衣消失在白色的帷幔间,像是白纸上的一道裂痕。
陆夫人终于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温姝扶着柱子,腿软得站不住,缓缓滑坐在地上。
待镇国公与陆二郎赶来,灵堂被砸,棺木打开,陆卿言的尸体裸露出来……
“这是干什么!”镇国公高声质问,“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人已经死了、她还想我陆家给她陪葬吗?”
风声鹤唳,陆家人面面相觑,伺候的婢女婆子更是将头埋得极低。
门外,温竹上了马车。马车并没有动,而是停在门口,
温竹掀开车帘,静静看着镇国公府的匾额,冷笑道:“去砸了。”
春玉与夏禾对视一眼,春玉笑了起来,忙走下去吩咐。
同样砰地一声,镇国公府的匾额砸了下来,可门口的门人无人敢去扶起来。
匾额砸落在地,尘土飞扬。
“镇国公府”四字裂成两半,横在台阶前,像是被人腰斩的尸首。
门房们缩在两侧,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陆家的男人闻声赶了出来,陆二郎瞧见了匾额后,刚想开口,目光落在车帘后的面容上。一瞬间,他如同被人捏住了脖颈。
“做什么……”镇国公怒吼,面色铁青,“温竹,你与我儿和离,井水不犯河水,他如今身死,你也该顾念几分往日情分,作何这样不给他脸面。”
温竹看过去:“脸面是自己挣来的,他不想要,我何必留。”
她与往日不一样了,一改平日的谨小慎微,面容清丽,眼神挑衅。
可如今的镇国公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儿子死了,陆家的仕途断了,如今,他连个女人都斗不过去。
镇国公憋屈的模样,让温竹觉得很痛快,“好了,该回家,走。”
温竹放下车帘,陆家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陆二郎觑了父亲一眼,心提得高高的,“父亲,我们不该得罪她。”
她是裴相的女人,大哥死了,往日的事情过去了,日后,陆家还要生活。
镇国公脸色难看极了,拂袖回府去了。
“快、快,将匾额抬进去,重新去办,快些。”
陆二郎匆匆吩咐一句,见鬼似的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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