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微颤:“姑姑,你早就认得我?”
孙姑姑眸光微垂,避开她清澈的目光,看向摇曳的烛火,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追忆与苦涩。那些被尘封十五年的岁月,那些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过往,在这一刻,终于冲破层层枷锁,缓缓浮出水面。“何止是认得。”她轻声开口,嗓音沙哑沧桑,带着时光沉淀的厚重,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忌惮,“我与你母亲楚芸娘,年少相识,相知相伴,是最好的闺中密友。当年她在御医院身居要职,经手宫内诸多核心事务,待人赤诚,从无半分城府,终究是太过干净,落得那般凄惨下场。当年她手握宫中最核心的药理秘辛,知晓的东西太多,终究遭了毒手。”一句话,惊雷炸响。楚辞浑身一震,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对自己最严苛、最冷漠、最不留情面的深宫老人,竟然是母亲年少时的挚友,是母亲曾经最信任、最亲近的人。“当年你母亲入宫任职,我随侍宫内,我们相伴数年,无话不谈。”孙姑姑缓缓开口,语速极慢,一字一句,皆是血泪过往,“她性子温柔纯粹,心怀善意,精通药理,待人赤诚,从无半分城府。可也正是这份纯粹,让她深陷陷阱,落得家破人亡、含冤而终的下场。”提及楚芸娘,她眼底的酸涩愈发浓重,眼底泪光隐隐浮现,却死死隐忍不落。“十五年前,旧案爆发,风云骤变。魏忠暗中操盘,罗织罪名,构陷你母亲祸乱内廷、盗取秘药。一夜之间,山河倾覆,亲友离散,所有知情者要么被灭口,要么被流放,要么被迫封口自保。”“我是为数不多,侥幸活下来的旧人。”孙姑姑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悲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当年旧案清算极狠,但凡和芸娘沾边的人,几乎无一幸免。我能安稳留在宫中,全靠刻意疏远、刻意冷漠,硬生生摘除了所有关联,才勉强活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当年但凡沾了御医院旧人干系的,要么连夜暴毙,要么无故流放,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亲手‘划清了界限’,也是因为魏忠始终不信,有人能隐忍十五年不露头。我亲眼看着她被打入囚牢,看着她受尽冤屈,看着她含恨离世,却无能为力。我护不住她,甚至连为她辩解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彼时魏忠权势滔天,手段阴狠,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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