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来了。”
柳氏走到他身边，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道：“老爷，您怎么了？我听说您做噩梦了？”
左丞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柳氏连忙问道：“什么梦？”
左丞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梦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他梦到那枚长生丹被掉了包，梦到皇帝发现了他的阴谋，梦到自己被押赴刑场，身首异处……
那个梦太过真实，太过可怕，以至于他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柳氏道：“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又道：“你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一趟护国寺，烧柱香，求个平安。”
柳氏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她站起身，又看了左丞相一眼，见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几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出了卧房。
左丞相坐在床边，望着跳跃的烛火，目光变得阴冷。
他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
皇帝已经服下了那枚丹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一定会成为大周真正的主人。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然而，在他心底深处的不安，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挥之不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左丞相便起了床。
昨夜那个噩梦让他辗转难眠，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却又被同样的梦境惊醒。
梦中那身首异处的画面太过真实，仿佛就在眼前，让他这个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他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感到额头有些发烫。
柳氏早已醒来，见他神色不佳，连忙起身为他斟了一杯参茶，柔声道：“老爷，您昨夜没睡好，要不今日就别去护国寺了，改日再去也不迟。”
左丞相接过参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不，今日必须去。做了那样的梦，不去庙里烧柱香，求个心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柳氏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便吩咐丫鬟们伺候他洗漱更衣。
左丞相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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