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被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
“你他妈笑什么?”
茅峰猛地转过身,扬起巴掌朝赵哲的脸扇了过去。
他那张脸上还挂着刚才从蹲便器边站起来时留下的水痕,嘴角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着,像一头被抢了骨头的狗。
巴掌带着风声落下,又快又狠,直奔赵哲的左脸。
赵哲吓得闭上了眼睛。
“啪——”
一声脆响。
赵哲没有感到疼痛。
他睁开眼睛,看到茅峰的脸歪向一边,左脸颊以一个不正常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有一丝血丝渗出来。
而张逸已经站了起来,站在赵哲面前,一只手捏着茅峰的三根手指,用力地反掰着。茅峰的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弯了下去,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最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砖上。
“你手痒了是吗?”张逸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扎进茅峰的耳朵里,“同学之间开玩笑?用烟头烫人也叫开玩笑?扇同学巴掌也叫开玩笑?”
他的手指又加了一分力。茅峰的额头开始渗出粗大的汗珠,牙齿咬得咯咯响,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保卫科的李科长终于反应过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快步走到张逸面前:“张总,张总——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张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秒,然后松开了手。
茅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右手攥着那三根被掰疼的手指,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他父亲嘴角滴下来的血,在地砖上洇出几道暗红色的水痕。
张逸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把烟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看着趴在桌沿边的茅得兼,语气没有变化:“现在可以坐下来谈谈解决的办法了吗?”
茅得兼捂着嘴,血还在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个还坐着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儿子,眼睛里那层被酒气和愤怒蒙住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露出底下一种更深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他很少遇到的、被推到了一个不熟悉的位置上的迟滞和陌生。
他站在那里,足足沉默了五秒,然后慢慢直起身,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颤抖而滑了两次才解锁。
他没有拨110。
他翻到一个存好的号码,拨了过去。
“刘所,”他的声音因为嘴肿而含混,但语气比刚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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