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些,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不让情绪暴露得太多,“我在学校保卫科,被人打了。对,就在现场。你带人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茅得兼“嗯”了一声,挂断,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起头看着张逸,嘴角的血已经不再往下滴了,但那道伤口还在,混着肿胀的嘴唇,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一种近乎滑稽的狰狞:“小子,你给我等着。”
张逸靠进椅背里,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捡起烟灰缸里那根还剩半截的烟,重新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保卫科白炽灯的光线下散开,像一层薄纱,隔在两个人之间。
赵哲站在墙角,右胳膊上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再去碰它。
他站在那里,看着张逸坐在那把椅子上抽烟的姿态,看着茅得兼捂着脸站在那里等电话回音的狼狈,看着茅峰坐在地上攥着手指不敢再动的样子。
他的肩膀还是微微向内收着。
但那种收着的姿态,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慢慢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
沈清禾靠门站着,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张逸身上。
在茅得兼带人冲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差点就要动了。
但她看到张逸坐在椅子上没动,就忍住了。
然后她看到他在三秒内放倒两个人、同时掰弯茅峰的手指、逼得茅峰跪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像是早就知道对方会从哪个方向来、拳头会落在哪个位置。
他的确已经不再是那个会被方行健一拳打飞五米远的外卖小哥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重新响起来。
这一次,比刚才茅得兼来的时候更整齐、更快,是好几双皮鞋同时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没有多余情绪的节奏。
张逸掐灭了烟,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派出所民警站在门口,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二级警督,目光先在保卫科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茅得兼捂着的嘴上。
“茅主任,你报的警?”
“刘所!”茅得兼像是终于等到了正主,两步迎了上去,指着张逸,说话还漏风,“就是他!他打了我,还打了我儿子,还有我两个朋友!”
那个被称作“刘所”的警督顺着茅得兼的手指看向张逸。
他的目光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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