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涩,舌头像是第一次拼出这个组合。
张楚岚听到的一瞬间从蹲姿弹起来。
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了一层。
这个名字他只在张怀义留给他的幼年启蒙手稿最后一页、右下角极小批注里见过一次。
墨迹潦草,字号比正文小三分之二,像是写完正文后犹豫再三才补上去的。
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冯宝宝自己也愣住了。她抬手捂住嘴,手指压着嘴唇,眼神从困惑滑向茫然。
“我咋个晓得这名字撒?”
张楚岚两秒内压住表情。
他合上册子,侧身与正从废墟中走出的田晋中交换一个极短的眼神。
田晋中微微颔首,示意按住这条线。
随即田晋中转向跪坐废墟中的马仙洪,语气与军令无异。
“你的神机百炼老夫用得上。跟老夫出海,把你三十七年喂给别人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马仙洪缓慢抬头。
眼底那片空白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填上去。那是失去一切的人听到“亲手拿回来”四个字后,从废墟里摸到的最后一根绳索。
他嗓子沙成一把砂砾,挤出两个字。
“去哪。”
田晋中已踩着碎石朝外走去。
远处土路尽头扬起浓重尘烟。三辆通体无标识的黑色装甲车碾过泥地驶来。
车身涂装与哪都通任何已知编制都不相同。底盘加高,轮毂加宽,车窗全部封死只留驾驶位一条窄缝。
陈朵最先辨认出规格,声音极平。
“总部直属护卫序列。”
最前方车辆缓缓停稳,后座车窗降下一道缝,一只苍老但保养精致的手搭在窗框边缘。
无名指上一枚翡翠扳指,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泽。
张楚岚轻声开口,三分了然,七分警觉。
“赵董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