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跟张楚岚手里那根黑铁短针如出一辙。
田晋中目光落在碎针上,瞳孔猛地收紧。
“四十年前。”
张之维脸上笑容隐去,声音很平,语速放慢。
“我给你接断肢的时候,从你左臂骨缝里取出来的,一直留着,就等你自己来拿。”
田晋中伸手将碎针拿起来捻了捻,粗糙触感带着极淡炁息。
同源同炉,跟那根完整的黑铁短针,出自同一块料子。
“藏了四十年没拿出来。”
张之维重新拿起旱烟杆吸了一口,烟雾遮住大半张脸。
“因为当年你伤太重,拿出来没用,只会让你更加难受。”
他吐出烟雾,目光沉下来。
“但现在你站起来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田晋中没有催促。
“老田,当年那一刀,不止废了你。”
手指停住。
“同一年,同一批针,南边还有两个人遭了毒手,一个是怀义的旧友,死了,另一个……”
张之维停了片刻。
“活着,但比死了还惨。”
桌面光影晃动,从碎针上滑过又收回。
田晋中将碎针收入袖中,和那根完整的黑铁短针放在一起,两截残铁隔着布料轻碰,发出一声微响。
“师兄,当年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张之维站起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那个活着的人,在碧游村。”
脚步声远去。
四十年的旧债,每揭开一层,底下都是更深腐朽。
他低头看着张之维喝剩那半碗茶,茶水已经凉透。
原著中,张之维等了他四十年,直到最后埋入尘土,但这次不一样了。
田晋中拿出夏禾留下那张旧纸重新展开。
壳有三层,命线是第二层,第一层不是线。
碧游村里藏着一个活着的受害者,无漏在那里布下命线结界,那个人身上,肯定有着第一层的答案。
院外石阶下方,张楚岚靠着墙根蹲着啃烧饼,腮帮子鼓着,左手还转着那根生锈短针,看到田晋推门中出来,嘴里含糊不清问了一句。
“田爷,碧游村那边,啥时候动身啊?”
田晋中没有停留,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