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玉上前一步,右手五指张开,黑色阴雷在掌心凝聚成型,周围温度跟着往下降。
阴雷离龚庆喉咙不到三寸。
田晋中看着他这反应,停了两息。
“先别杀。”
张灵玉收掌,黑光散去。
龚庆愣了一瞬,随即整张脸血色从里往外一层层退干净。
他并不是蠢。
不杀,不放,留着,就是为了钓无漏。
三年潜伏,三年谋划,先是被田晋中当放养的诱饵用了三年,现在又要被挂在钩上钓更大的鱼,从头到尾,他龚庆没有一刻是为自己活的。
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笑。
笑声苦涩,笑完之后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
“田晋中,你比无漏还恶心。”
声音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田晋中已经转身走了。
广场善后持续到巳时才散,赵董走之前在台阶上停了半步,目光落在田晋中背影上,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直升机。
徐四跟在后面,经过荣山身边时嘀咕了一句。
“你们太师爷这手段,够绝,杀了是解气,不杀是诛心。”
荣山没理他。
后山旧院。
门关上,日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院中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张之维坐在旧木椅上,总算把旱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贴着房梁往上飘。
田晋中站在窗前,背对师兄。
安静了很久,久到烟灰落了一截。
张之维先开口,语气平常。
“老田,你这到底是怎么好转的。”
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质问意味。
屋里空气沉了下来。
田晋中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树影晃了好几轮,他才转过身,看着张之维的眼睛。
“师兄,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越好。”
张之维烟杆停在嘴边,没有动作。
田晋中往前走了一步。
“你只需要清楚一件事。”
他停在桌边。
“我还是我。”
张之维盯着他的脸看了很长时间。
面容恢复到五十多岁的田晋中,和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师弟重合了大半,只是眼底多了四十年沉积的情绪。
老天师那双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归于平静。
他笑了,笑容很短,但是真实。
旱烟杆搁在桌上,他从宽大袖口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压在桌面上。
一截碎针。
短小漆黑,锈蚀严重,断口处隐约可见极细的符纹走向和雷法灼过的痕迹,材质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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