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
憋了半天,他只得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田太师爷,请。"
直到田晋中跨过门槛,广场上的议论声才轰的炸开。
远处树影里,灰雀脸白的毫无血色,小腿肚直转筋。
他不敢多看,跌跌撞撞爬起来就往废塔方向狂奔。
冯宝宝嘎嘣咬碎最后一口黄瓜,把瓜蒂随手一扔,鼻子突然一抽,猛的转头扎进右边黑漆漆的林子里。
"卧槽!宝儿姐你慢点啊!这林子里黑咕隆咚的我害怕啊!"
张楚岚嚎了一嗓子,赶紧覆上层金光追了进去。
密林深处,伸手不见五指。
吕良缩在腐木底下,明魂术反噬的滋味令人作呕,视线全是重影,耳朵里轰鸣不断。
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筋,只能抓着烂泥往前爬。
一道阳极雷直直劈在左边树干上,木屑夹着火星子扇在吕良脸上,烫的他一个激灵,左边没路了,他咬破舌尖在泥里打了个滚。
右边又是一记雷,劈的焦土翻飞。
三十步外的树冠上,灰雀死死抱住树杈,连气都不敢喘。
他看见那个黑褂老人从阴影里慢悠悠走出来,弯腰,伸手,一把攥住吕良的后脖颈,就这么硬生生把人从泥里拖了出来。
"妈的,这老怪物绝对是诈尸了!"
灰雀死死咬住牙关,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跑。
张楚岚散了雷法,蹲在腐木边上呲牙一乐。
"哟,这不是之前还吵吵着要抽人脑子的吕大少爷吗,咋换您趴泥里吃土了?"
吕良捂着脸,指缝里全是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冯宝宝蹲过去闻了闻,嫌弃的直撇嘴。
"这人血味儿不对,混着别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像是在哪染上的印子。"
天师府偏屋,门窗死闭。
吕良被金光咒捆紧,扔在墙角哆嗦。
木桌上摆着三样东西,生锈的黑铁针,残缺的符纹破布,和赵董那边抠出来的甲申档案复印件。
田晋中抓起那根铁针,丢到吕良跟前,吕良费力掀开眼皮,看清针尾符纹的那一秒,他浑身猛的一抽,后脑勺重重的撞在墙上。
"无漏,是师叔祖,这是他的针,当年他从张怀义身上摸走的,不止这一根啊。"
张楚岚眼放冷光。
"无漏是个什么玩意?"
"全性六贼里最老的,专搞命线锁记忆那些下三滥手段,这针是他的独门法器,一根针锁死一个记忆节点,甲申年策划废掉田爷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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