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针还没死,这是信物,他们进山从不走大门,今晚那人找我不光问路,还来对暗号,当年领头的就是老针!”
荣山满脸疑惑。
“老针是谁?”
老杂役拼命摇头。
“我哪知道他叫啥,全性那帮人全喊他老针,还有,当年开门的不止我一个!”
张之维眼神瞬间变冷。
老杂役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只管西偏门,他们就认这根针,那人说了,只要我在,这针以后还能用……”
田晋中伸出右手,捏住那枚粗糙短针随意翻看。
“拿几十年前的破烂吓我?”
老杂役身子发抖,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田晋中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脆响。
“也算好事,终于有活账能收了。”
话音刚落,田晋中面色变沉,右臂猛然传来一阵刺痛感,双全手残篇留存气流在皮肉下凶猛乱窜,新长经脉与旧骨爆发强烈排异。
滚烫热力到处乱窜,干枯皮肉上青黑色血管一根根凸起,在手腕处紧紧交错,原本干瘪皮肤被内部暴涨肌肉撑紧。
强烈痛感席卷全身,他强行坐直身体,双手死死抓牢扶手,下颌骨绷出坚硬线条,未发出任何声响,硬生生将体内剧烈冲撞压制下去。
数十步外。
偏屋对面古树上,夏禾靠在粗壮树干上,视线越过虚掩木窗,将屋内情况尽收眼底。
她视线停留在田晋中扣住扶手右臂上,看着青筋在皮肉下连续跳动,看着对方强行压下重塑筋骨带来剧烈疼痛,那张苍老面庞冷硬而毫无破绽。
这种困于残躯却丝毫不认命,将多年屈辱痛楚全部化为暴烈手段行事作风,让夏禾心底深处隐秘执念产生强烈共鸣。
比起那些口中道貌岸然之人,她对轮椅上的田晋中产生了一种难得同类感,这是一种极致偏执者之间相互认可。
她站直身体,手指从腰间暗袋拿出一个白瓷小药瓶,她将微凉瓶身放在粗壮树枝平坦处放稳。
随后,她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退入后山更深沉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