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有意思了。
……
山下废屋。
全性外围的几个人站成一排。
龚庆坐在正当中的木桌后面,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
屋角放着一条板凳,吕良瘫在上面,闭着眼没动静。
“他知道我会那么做,路都是他铺好让我走的。”
吕良说话已经极其虚弱。“我这点看家本领短期内用不上了。”
屋里没人接话。
谁都清楚现在的局面没得选。
龚庆转过头,看着桌子上点着的蜡烛。
他伸手把旁边的剪子拿开,放到一边。
“他越是算计,越说明他也怕我们中途退走。”
龚庆站直身子。
说话声音不高。
“他肯放这么大的破绽,说明他的身体确实扛不住长久消耗。”
他转身面对挂在墙上的手绘地图。
“去通知外面的人。”
“继续压迫外围,去咬天师府的人。”
龚庆伸出手指,在张楚岚所在的前山画了个圈。
“不要停。”
“拿人命往上填,填到老头那个坏掉的壳子彻底裂开为止。”
前山的旧阁楼。
四面墙边全都是落灰的木头架子。
张楚岚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拿着那张写着老针的纸条,还有从废屋里捡来的半张破纸。
手心出了很多汗。
他在架子上一页一页翻着老本子,那些几十年前天师府记下的邪修案子卷宗。
手电筒的光打在发黄的本子上。
卷宗上画着的图案,和破纸上残留的红色痕迹完全一样。
这不是最要紧的事情。
张怀义临死前。
那些化脓的伤口,骨缝里的奇怪印记。
和这书上的老规矩对上了。
张楚岚把书翻到底。
批注的最后一排。
就写着老针这个名字。
张楚岚把嘴闭紧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气。
老针这条线,从当年甲申的事,一直牵扯到今晚的山上。
而这一切全在田晋中的盘算里。
张楚岚把本子合好,放回原位。
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来回扫了两下。
这事情已经不是全性攻山那么简单了。
他把手揣回裤兜里。
转头往门外走。
他不想再按田晋中的安排。
老老实实当那个被人看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