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干抬头看他。
龚庆双手压在桌沿上。
“是我们这三年拿到的情报,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他漏给我们的烟雾弹。”
屋里没人接话。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
“那还打吗?要不撤吧?”
龚庆直起腰杆。
“打!”
现在退让,就等于是看着那老虎长出獠牙了。
他盯着地图上的后山位置。
“他不是无敌的,只是强撑着一口气。那副废了十多年的身体,保准扛不住连轴转的消耗。”
龚庆走到青缝面前。
“排异反应骗不了人。”
“改主攻为耗阵,把人撒出去,去咬天师府的外围,去缠张楚岚。”
“逼他出山救人,逼他连续出大招!”
龚庆压低声音。
“拿人命填,耗到他肉身崩盘,这局我们就翻盘了。”
与此同时,后山旧院。
林子里的风停了,田晋中已经回来,正独自坐在轮椅上。
右膝骨缝里一阵翻腾,新生经脉强行撑开干瘪的皮肉,跟着发烫。
两条胳膊泛着酸痛,力气是回来了,但这具废了几十年的身体,承载力已经逼近底线。
这种把身体撑开的错位感,正在皮肉里到处乱窜。
屋檐上落下个黑影。
是冯宝宝。
她径直走到轮椅边蹲下,看着田晋中踩在踏板上的右脚。
又侧过脸,耳朵贴近田晋中心口的位置。
“你咋心头跳得跟昨天不一样咯。”
“里头跑得飞快,外头的壳子开始补洞咯。”
她指了指老田的腿和胳膊。
田晋中手掌压在右膝上,忍着骨头里的疼,语气平静。
“不是补,是强行撑开。”
冯宝宝点点头。
她不懂什么排异,只要确认表里不对劲就行了。
就在这时,几声熟悉的机械音在田晋中脑子里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