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晋中靠在椅背上,虽然他心里很好笑冯宝宝比原著还要执着埋人:“活的带话,死的埋。”
冯宝宝哦了一声,咬了一大口红薯,腮帮子鼓起,随即转头看向前山方向,鼻翼动了动。
“刚才前山那个女的,还在看你。她味儿有点黏。”
田晋中闭上眼:“她想找死。”
“哦。”冯宝宝拎起铁锹走向尸体,走了两步又回头,“你里头的火刚才烧太猛了,壳子要裂。今天别站了。”
荣山松开脚,短刃贴着青缝头皮削落一撮头发:“师叔,这地方真成老头快乐屋了,进来一个少一个。这小子怎么处?”
田晋中抬起还在发抖的右手,指了指院门外。
他故意让呼吸听起来随时会断,死攥扶手,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滚……回去……告诉龚庆。我还能站……让他有种……亲自来试。”
荣山抬脚。
青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窜出旧院,跌跌撞撞扎进夜色。
他现在满脑子只刻下一个情报:阳五雷凶悍至极,但田晋中站立时间极短,反噬恐怖,气机散乱,撑不了两次。
夜风吹过满地焦臭的院子。
听着脚步声跑远,田晋中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那剧烈的喘息和咳嗽声戛然而止,像是从未出现过。
呼吸在三秒内恢复平稳绵长,散乱的雷光被尽数敛入掌心。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张开,稳健有力,哪还有半点抽搐。
荣山看着青缝消失的方向,短刃插回腰间。
“师叔,故意留的?”
田晋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具焦黑的尸体上。
“鱼从来不会在乎饵香不香,鱼饿了,只要还有饵,他们就会再来。”
轮椅被推进旧院,木门严丝合缝闭紧。
后山再次陷入死寂,只等下一批猎物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