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也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与世无争:“我劝你离那张椅子远点。”
“你说晚了。”张楚岚面无表情啃掉最后一颗山楂,“我已经被绑上面了。”
看台最高一排,徐四叼着烟。
他看见轮椅,也看见荣山腰间那把没入鞘的短刃。
烟灰颤颤巍巍挂着,没掉。
徐四眯了下眼,把烟灰弹进风里。
山下三里外,全性临时据点。
屋里没点大灯,桌上一盏豆油灯,火苗压得极低,只照出龚庆半张脸。
桌上摊着三条消息。
后山先遣全灭。
田晋中短时站起。
田晋中出现在前山赛场。
龚庆盯着最后一条,指尖搁在纸边上,半天没动。
他在田晋中身边待了六年。
以“小庆子”的身份,推轮椅,端药,扫院子,倒夜壶。
六年里,田晋中从来没多看过他一眼。
但他现在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罗天大醮前那夜,他给田晋中盖毯子,弯腰那一下,后颈忽然一凉。
回头看,田晋中闭着眼,呼吸匀得很,像睡死了。
当时他以为是穿堂风。
现在不确定了。
“代掌门。”门口传讯的压着嗓子,“要不要撤?”
龚庆没抬头。
“撤?”
那人不敢接话。
龚庆手指从纸边挪开,放到桌沿上,用力压了一下。指甲陷进木头。
“我在他身边六年。”他声音很轻,“他若早知道,我撤到哪都没用。”
传讯人后退半步。
龚庆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吕良的伤怎么样?”
“明魂术反噬,短期内不能再用了。左手经脉断了三条。”
“他还说什么?”
传讯人顿了顿:“吕良说,那个老东西早就知道他要来。”
龚庆手指在桌沿上压出一道白痕。
吕良是他布进后山最锋利的刀。
现在刀断了,割伤的不是目标,是他自己。
龚庆从抽屉底层翻出一个老式联络法器,从来没启用过。
他犹豫了两息,激活。
对面很久才接通。
龚庆开口,声音很轻:“当年挑他手脚筋的人,还在吗?”
沉默。
对方的声音比他更轻,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他比当年更不好杀。”
龚庆握着法器的手收紧,挂断。
灯芯爆了一声,火苗跳了跳,又压回去。
龚庆站起来,把桌上三条消息全部烧掉。
灰烬落进铜盘,蜷成黑色碎片。
原本的计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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