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老天师送饼
张灵玉到后院时，天还没黑透。
他走的不是正路，是西侧竹径。白袍下摆沾了露水，鞋面挂满了碎草叶。
荣山在院门口拦了一下。
“灵玉师侄，师叔正歇着。”
“我等。”
荣山看了他一眼。上回张灵玉来后山，是被传唤的，进门时脊背挺得笔直，高功弟子的派头，来得从容走得利索。
这回不一样。
脸上没多余表情，但下颌线收得太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一看就是压着事。
荣山犹豫了两息，侧身让开。
院里空荡荡，苦楝树在风里发出干涩的响，没其他人在，整个后院沉在一层薄暮里。
屋里没点灯。
张灵玉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轮椅，是那双手。
上次见面，那双手搁在膝上，枯瘦到骨节凸出来，指头弯都弯不利索。现在，右手搭在扶手上，虎口合拢，指尖稳稳压住木面。
手活了。
他把这个变化收进眼底，走到屋中央站定。
白衣，直腰，下巴收紧。
“师爷，弟子想问一句。”
田晋中没抬眼皮。“问。”
“后山最近这些事。”张灵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咬得清楚，“小羽子失踪，柿子沟清场，张楚岚今天在前山发疯。弟子不信这些事之间没有关联。”
停了一拍。
“您到底想做什么？”
屋里安静了几息。
田晋中抬起眼，看了他一会儿。不看脸，看脚。
上回站在这屋里，张灵玉重心落在后脚跟，随时准备退。这回不一样，重心压在前脚掌，脚踩得实。
是来要答案的。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田晋中反问。
张灵玉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几息，似乎在确认自己说出来的东西配得上身上这件白衣。
“弟子不确定。”他说，“但弟子看得出来，后山在杀人。”
“嗯。”
“杀得很干净。”
“嗯。”
“张楚岚今天在前山闹那一场，是在替您挡视线。”
田晋中没接话，等他说完。
张灵玉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低。
“还有前天夜里后山那阵雷，不是天雷，是阳五雷。”
田晋中手指微动。
“龙虎山能打出那个雷路的人不超过三个。师父一个，您一个。”张灵玉盯着轮椅上的老人，“可您右臂的经脉，之前是断的。”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没再往下接。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张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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