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压了一下。
全性在龙虎山的线,不止盯着后山,也盯着他。
他是张怀义的孙子,炁体源流的事闹出来之后,他在全性眼里就不可能是个普通参赛选手。
他知道。
但他一直以为自己还有转圜的余地,还能继续藏在人堆里,当一个不太起眼的麻烦。
现在田晋中把这层纸撕开了。
他早就透明不了了。
他只是还没看清,自己透明在哪儿。
“那您现在的意思是……”张楚岚开口,语气比刚才稳了,但稳得用了点力气,“他们现在已经把我跟后山这边挂上了?”
“你扔那块令牌之前,就挂上了。”
田晋中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算好的事。
“你扔完令牌,就挂得更死了。”
张楚岚沉默。
田晋中继续说:
“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当没发生过,回前山继续装,等全性查清楚你底细之后,看他们怎么拿你。”
“第二条,继续替后山在前山搅水,让他们眼睛朝前山看。忙着应付你,就没工夫往后山扑。”
张楚岚抬眼:“那后山这边呢?”
“后山这边,有我。”
张楚岚把这句话听完,低头看了一会儿地面。
屋里的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细细一道,落在他鞋面上。
他在算。
田晋中看得出来。
张楚岚脸上是那种真正在算账、不是在演的神情。
这就是张楚岚的本质。
圆滑是壳,里面装的是一把算盘。
“前山替后山吸火。”张楚岚慢慢开口,“这个买卖,我很亏呀!”
“你不亏。”
“怎么不亏?”
“你吸了火,他们就把注意力分过来。”
田晋中停了一下。
“全性往前山扑,后山这边就能腾出手。后山腾出手之后做的事,你不亏。”
张楚岚抬眼看他:“您准备在后山做什么?”
田晋中没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
“龚庆已经按捺不住了。”
张楚岚明白了。
老头准备借这个空档,在后山结结实实再收一轮。
他在前山闹得越欢,全性的视线就越往前山扯,后山的动作就越干净。
这不是田晋中单纯拿他当枪使。
是田晋中把他们两个的危险绑成了同一根绳,然后告诉他现在拉这根绳最有劲的人,是后山这个坐轮椅的老头。
屋内沉默了很久。
最后张楚岚站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手搭上门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