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前山当柴烧，后山磨刀忙
再次来到后院的时候，张楚岚脚步比平时重了半分。
他进门第一个动作不是看田晋中。
是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干净，青石板缝隙像是刚冲洗过，墙根那株枯了半截的苦楝树下面，土也是新翻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轮椅上那个老人。
田晋中坐在屋里，手搭着扶手，脸还是那张脸，皱纹一道压一道，眼皮半垂着，像随时都能睡过去。
但张楚岚还是看出了不对。
上次见面时，这老人整个上身是陷在椅背里的，像一截风干的老木头歪在轮椅上。
这回不一样。
腰是直的。
虽然依旧佝偻，但脊柱明显有了支撑力，不再是全靠椅背挂着。
张楚岚眼角收紧了一瞬，很快又把那点变化压回去，随即摊开双手抗议。
“田爷，您这是把我当驴使呢？”
语气不算冲，但也没遮。
田晋中没急着接话，手搭在扶手上，就那么看着他。
沉默落了足足三秒。
“你要不值钱，我懒得使。”
张楚岚嘴动了一下，那句准备好的接话愣是没送出来。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把“值钱”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令牌那事，”张楚岚抬眼，“不在您给我的本子里。”
“我知道。”
“那您怎么看？”
“你自己加的戏。”田晋中顿了一下，“戏加得不差。”
张楚岚扯了下嘴角。
不是笑，是那种被人看穿之后压不住的表情。
他扔令牌那一手本来是临时起意。前山弟子围过来，他脑子一转，觉得既然水已经搅了，那就不如搅得再浑一点。
令牌一扔，全性的事就从暗处翻到了台面上。
可他没想到，老头坐在后山，也能这么快收到风声。
还知道那块令牌上刻了什么字。
这人的消息来源，不对劲。
“田爷，”张楚岚慢慢开口，“您后山这边，到底埋了多少线？”
“够用的线。”
“够用是多少？”
“够把你埋进来的线。”
张楚岚抬头看他。
田晋中没回避这目光，直接往下说：
“我说过，后山出的事，你得替我背一半。”
张楚岚没有立刻贫嘴。
他一般这时候会先扯两句闲的，把气氛搅松了，再一点一点往回谈条件。
但这回，他没贫。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手指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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