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原著从这一夜起正式歪了
夜深了。
屋里没点灯。
田晋中的目光落在那道映在手背的月光上，细得像一道银丝。
一个念头闪过，他缓缓攥起了拳头。
一声脆响，他愣了一下，这不是衰败的哀鸣，而是……新生的宣告。
他不敢置信，又攥得更紧。
那股熟悉而久违的力道，从掌心炸开，沿着手臂逆流而上。
是的，回来了，它们都回来了。
几天前，这只手还是一块挂在肩膀上的死肉。
田晋中把手翻过来，月光照着掌心。皮肤不再是枯树皮的质地，纹路还在，但底下有了血色。
他用拇指按了按食指根部的骨缝。
有脉搏。
活的。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需要感慨。
穿进这具残躯的第一天他就想明白了——感慨是活人的奢侈品，他还没资格用。
田晋中闭上眼，把原著里这个时间节点该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原著里，吕良没死。
原著里，吕良的明魂术剥光了田晋中的记忆，把一个困在轮椅上几十年的老人最后一点尊严也撕了个干净。
原著里，龚庆的计划按部就班，后山是全性眼里最软的柿子，捏碎了连声响都不会有。
原著里，田晋中在罗天大醮结束后，就该彻底沦为一具空壳。
现在呢？
吕良右手废了，被拖走的时候气息比死人强不了多少。全性往后山塞了三个探子，一个都没活着出去。龚庆被迫提前启动暗线，原定计划全部作废。
而他坐在这里。
右臂能握拳，双腿炁脉开了一成，皮肉重新长回了该有的厚度。
田晋中睁开眼。
原著里，这时候他该在等死。
现在，轮到他们等他了。
这个念头没带半点快意。只有一种冷到骨头里的确认。
像翻过一页纸，上面的字全部划掉，下一页干干净净。
空白，意味着什么都可以写。
也意味着什么都不确定。
从这一刻起，他脑子里存着的那些原著剧情，保质期开始倒计时。
改得越多，偏得越远，能用的情报就越少。
但不改，就是死。
田晋中把右手搁回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不是紧张。
是在数拍子。
他在算时间。
——
荣山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温水。
碗搁在桌角，人站到田晋中侧面，嗓子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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