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巴黎的梧桐絮顺着塞纳河的风飘满了整条香榭丽舍大街,戛纳电影节的开幕进入了倒计时。
贾岛已经在巴黎十六区的公寓里待了整整二十八天。
投资方追加的一千万公关费到账那天,他直接签下了当地最老牌的电影公关公司。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他包下了香榭丽舍影院旁的私人放映厅,连续办了八场评委专属放映会,挨个和到场的影评人、选片人碰杯寒暄;
他又找了《新时代电影》《银幕》的资深撰稿人写深度影评,通篇都是“震撼人心的苦难叙事”“夏国电影的良心之作”这类溢美之词。
甚至连放映厅里的掌声,也有他花钱雇的当地影迷。
每场放映结束,雇来的人就率先起身鼓掌,带着情绪哽咽着说“太动人了”,剩下的真正评委和影评人往往也会跟着起身,一场十几分钟的起立鼓掌就这么造了出来。
此刻,贾岛正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翻着助理刚整理好的海外媒体报道汇总。
英文、法文、德文的报道铺了满满十几页,配图要么是他叼着烟的文艺侧影,要么是电影里父女俩站在烟囱下的经典镜头。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夏国的沉默史诗》《被遗忘的时代,被铭记的苦难》《金棕榈的头号种子选手》。
一时间,在巴黎的电影圈小范围内,“《无声的城》”和“贾岛”这个名字,竟真的有了些热度。
各种酒会、沙龙上,开始有人谈论这部来自中国的、相当严肃和有力的作品。
甚至有小道消息在流传,说某位以严厉著称的戛纳选片委员在私下场合表示“这部片子有点意思,至少不像某些中国电影那样浮夸”。
“还是钱管用啊。”贾岛放下手里的报道,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当初拉姆斯那句过时了带来的挫败感,早就被这漫天的好评冲得一干二净。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只要钱花到位,人脉铺到位,口碑就能造出来。
只要能拿下戛纳的奖项,国内那些质疑的声音都会闭嘴,白乐那些商业片,在金棕榈的光环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贾导,”助理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刚刚戛纳那边的选片人来电话了,说我们的片子已经进入了主竞赛单元的最终候选名单,大概率能入围。还有好几家海外发行商找上门来,想买欧洲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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