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最终之战下
崔雪隐在病床上躺了七天。
醒来时,窗外在下雨。
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
砸在窗下的青石盆里。
发出哒哒的声响。
她动了动手指。
指尖触到粗糙的麻布。
她侧头。
姬梅玉坐在床边的竹椅上。
眼上系着白带子。
角上绣着一株梅。
针脚歪歪扭扭。
“你睡了七天。”
他说。
崔雪隐张嘴。
喉咙干得发疼。
“水。”
她说。
姬梅玉伸手。
从桌上端起一只粗陶碗。
碗里的水晃荡着。
他扶起她的头。
碗沿凑到她嘴边。
水很凉。
带着一丝甜味。
她喝了半碗。
呛了一下。
咳起来。
伤口被牵动。
疼得她抽了口冷气。
姬梅玉放下碗。
他坐在那儿。
没动。
“教廷国的飞舟退了。”
他说。
“净天城的天罡死了四个。”
“剩下三个逃了。”
崔雪隐靠在枕头上。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缠着厚厚的布条。
布条上有药味。
苦涩里混着一点花香。
“谁包的。”
她问。
“柳烟烟。”
“她人呢。”
“在丹房。”
姬梅玉说,“张凡也在。”
崔雪隐抬眼。
“张凡在学炼丹。”
“嗯。”
“他灵根裂了。”
“嗯。”
“你怎么看。”
姬梅玉沉默了一会儿。
他抬手。
碰了碰眼上的带子。
“我看不见。”
他说,“但我闻得到。”
“闻到什么。”
“药味。”
他说,“他在熬一味固本的方子。火候过了。药糊了。”
崔雪隐扯了扯嘴角。
伤口又疼。
她没再笑。
窗外雨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
照在窗棂上。
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门被推开。
陈照晚走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
托盘上摆着一碗粥。
粥面上漂着几根咸菜丝。
“醒了。”
陈照晚把托盘放在桌上。
她在床边坐下。
伸手探了探崔雪隐的额头。
“烧退了。”
她说。
崔雪隐看着母亲。
陈照晚的头发里多了几根白的。
藏在耳后。
“父亲呢。”
崔雪隐问。
“在库房。”
陈照晚端起粥碗。
用勺子搅了搅。
“清点损失。归墟宫那边送了一批建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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