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内你要还活着,我会亲自来收你的命。”
秦伯庸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带着血丝,带着药味,带着一个将死之人终于卸下重担的疲惫。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陈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将如雪发来的加密消息——法庭上的证据被紧急调取核实了,结果是真的。
叶家篡改情报的事实已经成立,军事法庭当场宣布将雪晴的战争罪指控不成立。
陈欢回到法庭的时候,宣判已经结束。
将雪晴站在被告席上,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她嘴角那条紧绷了三十年的弧线终于松动了。
看到陈欢走进来,她迎上去说了两个字:“谢谢。”
声音很轻,但轻得恰到好处——不需要更多了,三十年的冤屈洗清了,说再多都是多余。
将明远站在母亲身后,这个在西南军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少校红着眼眶,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母亲军装的领口,整来整去还是皱的。
将如雪站在角落里,双手环抱,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但陈欢注意到她环抱的双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是那份原始电报,她攥得太紧了,指节泛白。
陈欢走到她面前,把那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
将如雪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把柄录”三个毛笔字苍劲有力,墨迹已经浸透纸背。
“秦伯庸给我的,里面记录着天京所有家族的秘密,包括沈凌云的。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被告的女儿,而是握着天京所有家族命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