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撕碎,碎纸片在秋风中飘散开来,落在赵远山的墓碑前,落在那些苍松翠柏的根须间。
她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走到一半时停下脚步,回头对陈欢说了一句话:“我妈说得对,有些事情,终究是藏不住的。既然藏不住,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才是干净的。”
……
舆论的风暴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将雪晴和将如雪一直待在将家老宅。
院门紧闭,窗帘拉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之外。
但隔绝不了手机上的推送,电视里的新闻,以及那些无孔不入的恶意。
将如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那把短刀,刀刃已经磨得能映出她的脸。
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反复地打磨着那把刀,刀刃和磨刀石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单调地回荡。
将雪晴从厨房里端了两碗面出来,放在桌上。面已经坨了,热气散尽,油花凝在汤面上,像一面浑浊的镜子。
“吃点东西。”
将雪晴在女儿对面坐下。
将如雪没有动。
将雪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压在心底三十年的话:“当年那个村庄,我确实下了轰炸的命令,但情报错了。军火贩子在轰炸前三分钟从地道跑了,那间民房里只剩下他的妻儿和几个邻居。”
“所以,是情报的错,不是您的错。”
“不。”
将雪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是现场指挥官。不管情报是对是错,命令是我下的,责任就是我的。这三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那片废墟。我告诉自己,那是战争的代价,是不可避免的附带损伤。可不管怎么安慰自己,那三个孩子的脸,我永远忘不掉。”
将如雪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被岁月和愧疚刻满了痕迹的脸。
这个从不会退缩的女人,此刻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肩膀微微塌陷,像一个终于被时间压弯了脊梁的老人。
“妈,这次不一样。”
将如雪忽然开口。
“哪里不一样?”
“这次沈凌云要的不是您的命,也不是我的命,他要的是我们全家的崩溃。舆论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从经济上下手,从人脉上下手,从您在意的一切东西上下手。他不会跟我们硬碰硬,他会从每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角度,一刀一刀地割。”
她放下短刀,握住母亲的手。
“但陈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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