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大哥?”
将如雪放下短刀,快步走上前。
将明远握住妹妹的肩膀,声音沙哑而急促:“我在西南军区接到调令,说母亲被调回天京了,沈凌云出狱了,是真的吗?”
将雪晴从正厅里走出来,看着儿子那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
将明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松开妹妹的肩膀,走到母亲面前,低下头。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对不起,妈。”
“道什么歉?”
“我回来晚了。”
将雪晴伸手,理了理儿子凌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平什么珍贵的东西。她说:“不算晚,你妹妹还没嫁出去,你回来得正好。”
将明远愣住了。
将如雪也愣住了。
然后她的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
天京西郊,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沈凌云坐在煤油灯旁,身上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但镣铐已经卸下来扔在一边。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摊开的地图。
地图是天京的城区图,上面用红色标记笔圈出了几个位置——龙王特战队总部、将家老宅、天京军区第三招待所。
每一个位置旁边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兵力部署、换岗时间、巡逻路线。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工棚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风衣,长发用一根银簪随意地挽在脑后。面容精致但毫无血色,嘴唇薄得像刀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走到沈凌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低下头。
“主人,您终于出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
但她说话的语气极其恭敬,恭敬到近乎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