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又要睡着的顾思明，被手机铃声吵醒，他睁开眼朝我看过来一眼，我速速把手机静音，然后冲顾思明晃晃手机：“你继续休息，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走到距离病房最远的过道尽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调整好角度并虚化背景后，才接通视频：“嗨，你总算有空给我打视频了，看来忙完了？”
从背景来看，何允安在移动的车里，他虽然在笑着，但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疲倦：“再去餐厅的路上，吃完饭还要开会，可能会持续到晚上十一二点，不过你的背景怎么虚化了？”
我心虚地笑笑：“我在卫生间啦，你的电话来得有些不是时候。”
刚说完，突然有医生和护士从旁边的病房走出来：“吕护士，这位病人反复性高热，一定要做好体温监测。”
“王医生，我知道了。”
我想捂住手机上的扬声器，但已经来不及了，原本慵懒地靠在车椅上的何允安慢慢坐直身子，盯着我看了一瞬后，他的声音却有些紧绷：“你在医院？”
“嗯，有朋友住院了，我来探望他。”
“你说谎骗我。”
“没有，我是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啦。”
“那你说说是哪位朋友住院，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
何允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令我有些招架不住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这位朋友你还真不认识，是我小学朋友，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他生了病，才来医院探病的。”
“在哪家医院？”
我说了名字，何允安又让我把朋友的名字告诉他，说他可以帮我朋友升级病房、
“不用不用，我看我朋友住的挺好的。”
我感觉我脸上的笑容都僵硬得快挂在脸上了，好在何允安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我在心里彻底地松了口气儿：“那你先忙，我出去再陪朋友坐会儿，也回家了。”
“好。”
挂断电话，我面向窗外深呼吸几口气儿，然后才回到顾思明的病房。
看到顾思明睡着了，我搬了个椅子坐到一旁，时而看看吊瓶还剩多少液体，时而看看手机上的外卖订单还有多久能送到。
可能是天冷路堵加上饭店的缘故，外卖送得很慢，午餐因为唐鹤鸣的一通电话我也没有吃完，这会儿还当真有点饥肠辘辘了。
但很快我就察觉顾思明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粗，寡白的脸上也开始越来越红，我意识到顾思明又开始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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