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防弹衣都没有穿。
他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一个人，迎着漫天的阴雨和赵龙手里那颗足以摧毁一切的炸弹引爆器，极其平静地走进了厂区。
“站住！我特么让你站住！”赵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沈砚，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引爆器举得更高了，“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按？”
按照常规套路，李霆此刻必须停下脚步，举起双手安抚对方的情绪。
但是。
沈砚没有停。
他不仅没有停，他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一毫对人质生命的担忧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瞎子，或者说，一个根本不在乎生死的死神。
一步。
两步。
三步。
沈砚径直走到了距离赵龙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甚至极其嚣张地，将自己的胸膛，直直地顶在了赵龙拿着引爆器的那只手上！
“你……”赵龙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警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按啊。”
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在阴雨中显得异常沙哑、低沉，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极致冷硬。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进赵龙的瞳孔深处。
“怎么不按了？手抖了？”沈砚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嘲弄的惨笑。
轰——！！
赵龙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警察，而是一个比他还要残忍、还要视人命如草芥的终极恶鬼！
“你……你不管这几百个人的死活了？”赵龙的声音在发抖，他引以为傲的筹码，在沈砚这种完全不要命的疯狗气场面前，瞬间出现了致命的裂痕！
“他们的死活，是你的罪。”
沈砚极其缓慢地凑近赵龙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接喷打在赵龙的脸上。
“但你今天只要敢按下这个按钮。”沈砚的声音压低成了一声凄厉的嘶吼，眼底的猩红犹如实质的鲜血，“我保证，你孙宏的九族，你背后那些给你们撑伞的官老爷，甚至你们养的一条狗！”
沈砚猛地一把死死揪住赵龙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拉向自己！
“我会把他们一个个从别墅里拖出来，活生生地剥了皮，给这几百个死人点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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