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
刘红梅收回手。
“我替南洋客商试试咸淡。”
“你那张嘴只认肉。”
林玉莲忍住笑,把首炉编号写进记录表。
“第一炉,五十八度。出料时间十一点四十分,样品留两袋。”
李伟举着海带干片,嗓音里带着八小时劳作后的沙哑。
“成了。”
仓库铁门被人推开。
潮湿海风卷进车间,老莫拖着跛腿跨过门槛。他的眉骨压得很低,裤脚还沾着码头青苔。
“马建国主任带了个挑刺的活祖宗。”
陈大炮摘下一只手套。
“人在哪?”
“码头。”
老莫扫过竹筐里的白霜海带。
“已经跳脚了。”
陈大炮扣紧首炉样品盒。
“懂行?”
老莫转身朝门外走。
“嘴先到了,人还在后头。”
陈大炮扯下另一只手套,把竹盒塞给李伟。
“炉子照转。玉莲把账带上,李伟挑两片样品,老莫领路。”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杀猪刀,刀鞘往腰间一别。
“来得正好。”
“咱们这炉货,正缺一张会挑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