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你跟这摞纸一起去调查组说明。”
陈大炮把怀表托在掌中。
“自己选。”
大厅里只剩表针走动声。
长椅边,一个商贩抱紧文件袋,纸角被压得沙沙作响。
冯建国的下唇抿成一条线。
“二十秒。”
陈大炮报出时间。
冯建国朝二楼看了一眼。
年轻办事员站在窗口后,头压得更低,连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十五秒。”
冯建国转身。
膝弯撞上椅子,木椅翻倒在地。他跨过椅脚,冲着窗口吼道:
“快!把申请单拿过来!快点!”
他哆嗦着手,抓起桌上的公章,在三条千吨级滚装船的过户单和泊位批文上疯狂盖章。
印泥盖得太用力,红色的印油溅起来,蹭在了他的脸上。
那张原本嚣张的脸,此刻活像个被人抽了耳光的小丑。
他把盖好章的文件双手捧起,颤巍巍地递向窗口。
“批……批完了。”
陈大炮“啪”地合上黄铜怀表,重新揣回口袋。
林玉莲动作利落,一把抽过批文。
逐页检查无误后,她将所有文件收入铁皮盒,锁扣咔哒一声锁死。
“走。”陈大炮下达指令。
转身走向大门。
围观人群不自觉地往两侧退让,生生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看向陈大炮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今天过后,温州港再也没人敢卡恒丰祥一块木板。
当晚,南麂岛码头灯火通明。
三条此前停在外锚地候验的退役滚装船,白天办完过户,当晚全部靠上泊位。
防雨布从桅杆拉到舱顶。
焊枪在钢板间来回游走,火花落上湿甲板,转眼被海风吹散。
李伟单膝抵住跳板轴座,独臂握着焊枪。
手背上的旧水泡被热浪烤破,血水混进机油。他把手腕换了个位置,焊缝仍稳稳往前走。
曲易拖着瘸腿从舱底钻出来,脸上蹭满黑油。
“老李,右侧冷库管路接通了。”
李伟抬头看他。
“回水管坡度差半寸。”
“我量了三遍。”
“再量一遍。”
曲易啧了一声,叼起钢尺。
“您这独臂管得比八只手都宽。”
“少说话。”
“成。谁让我这条腿欠您使唤。”
曲易刚要钻回舱底,陈大炮拎着铁钳走上跳板。
他看了一眼李伟手背上的血水。
“停。”
李伟没有松开焊枪。
“还差两寸。”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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