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往前开。
远处坡下,三号仓库前坪上,板凳少了一排。
第二天上午。
陈大炮还没去祠堂。
沈家村的人自己找上门来。
三号仓库前坪的板凳,一上午搬走三十几条。货车司机蹲在车头边抽烟,见路空了一半,烟屁股都忘了弹。
刘红梅站在仓库门口,手叉腰。
“搬,接着搬!昨天坐得多稳,今天搬得多利索!”
有人低着头搬板凳,有人端着碗来问鱼酱。还有两个壮劳力把破舢板拖到码头边,问互助社能不能先看船底。
林玉莲坐在仓库门口,账本摊开。
“船号,户主,破损处,一个一个来。”
陈大炮坐在一旁磨菜刀。
刀是切肉用的。
可那声音一响,几个原本想插队的年轻人立刻把脚收回去。
没多久,仓库门口那条路彻底空了。
货车司机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仓库。
冷库里的鱼浆赶上了最后一批出货。
刘红梅拍着大腿骂。
“妈的,老娘腿站麻三天,总算见着车轮子进门了。”
林玉莲在账本最后一行写下:
四十七户。旧船十一条。劳力三十四人。
她合上账本,往祠堂方向看了一眼。
沈骨根站在台阶上。
竹靠椅搬回去了。他就那么站着,旱烟杆夹在手里,烟灰落了一脚面。
他没签。
也没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