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跟上。他没有追得太近,只在窗台边用指甲划下两道浅痕。
一道,目标坐实。
两道,猎物离窝。
北屋里,陈大炮看见窗台上的新痕,将粥碗往雷定远手里推稳。
“人咬钩了。”
雷定远舀粥的动作停下。
“谁?”
“右鞋跟缺一块的灰裤子。”
“院里管库房杂活的?”
“你认识?”
“姓孙。两年前调来的,平时不爱说话,钥匙一直挂腰上。”
“管什么库房?”
“旧档案、药械、离休干部寄存物,都归他碰。”
雷定远的勺子压在碗底,指尖一点点收住。
“旧档案里有我的作战记录,还有当年闽南接收人员的花名册。”
陈大炮抬起头。
“你叫老子带刀进京,就为了那本花名册?”
雷定远没答。
他喝下一口粥,视线落到紧闭的房门。
“炮子,先抓人。”
“抓他容易。”
“你还想等什么?”
“等他拿那把钥匙开门。”
“档案室里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雷定远的喉头滚动两次,勺子在碗里停住。
“有一份没交上去的阵亡名单。”
陈大炮指腹压住旱烟斗,木纹在掌心缓缓转过一圈。
院墙外传来两声轻敲。
哒。
哒。
老莫已经跟上去了。
陈大炮伸手拉起军毯,将雷定远露在外面的脚盖严。
“粥慢慢喝。”
他直起腰,旱烟斗重新夹回指缝。
“网口已经锁死。那只阴沟鬼,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