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谁？”
“房管局那位办事员。昨天张局长替孩子盖章时，他正好在楼下开会，我托人问到了内线。”
陈大炮扫过她手里的介绍信。
“只问代管名册，不问隔壁买主。”
“我知道，问多了，人家会防着。”
雷定远捧住粥碗，隔着门帘开口。
“玉莲，老院子的事不用费心。组织让我住，我就住，哪天收回去，搬张床也能过。”
林玉莲替他把门帘掖好。
“雷叔，房子能不能住是一回事，谁在旁边伸手，是另一回事。”
陈大炮抬手将她布包的扣子按紧。
“打完电话别走东墙，绕岗亭回来。”
“爸，我带警卫员一道去。”
近午时，梧桐叶被日头晒得打卷。
老莫坐在最高那根横枝上，树皮挡住半边身子，目光跟着提扫帚的老孙，从库房门一直送到北屋窗下。
老孙扫得慢，扫帚每碰到窗根，耳朵便往屋里偏一下。
屋里传出雷定远骂粥稀的声音，他肩头松了半寸，嘴里还哼起一句小调。
老莫用指甲在树皮上划下一道短痕。
院门响过两次，林玉莲带着警卫员回来，布包里没有文件，手中却多了张折成四方的纸条。
她进灶房，先把门关好。
“爸，查到了。”
“说。”
“雷叔家的房本还在房管局代管名册上，原产权人的名字没销，返还手续缺一份旧接收证明。”
雷定远扶着门框走出来。
“隔壁呢？”
林玉莲展开纸条，指尖落在最后一行。
“隔壁那户姓马的，上个月刚把自己那一进卖给了一个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