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社的船进出,谁敢伸手,我找你沈骨根算。”
沈海旺一拍桌子。
“凭什么!那码头是我们祖上……”
“祖上留的码头,你们祖上也留了脑子。”
陈大炮声音没升高。
“用不用,你村长说了算。”
沈骨根盯着地面,牙关咬得紧。
五秒。十秒。
他抬头。
“泊位开放,但互助社每月给村里供五十斤鱼丸,成本价。”
陈大炮看他半晌。
“三十斤。”
沈骨根咬牙。“四十。”
“三十五。多一两没有。”
沈骨根伸出手。
“成交。”
陈大炮握住他的手,攥了一下。
沈骨根肩膀绷紧,硬是忍住了。
“天黑之前,鱼送到三号仓门口。一条也别烂在祠堂。验收不合格的,当场退。”
沈骨根点头,拉起还要闹的沈海旺往外走。
沈海旺甩开他的手。
“骨根哥!你就这么……”
沈骨根转身,声音压得极低。
“再闹,二十三户的鱼钱你赔?”
沈海旺嘴张了张,终于没再出声。
人走干净,院里只剩蝉叫。
林玉莲合上账本,笔尖点了点纸面。
“爸,这笔账我粗算了一下。三折收好鱼做鱼丸,利润翻三倍。软鱼做鱼饼,成本几乎白捡。”
陈大炮坐回去,端起搪瓷缸子。
“赚头不在鱼上。”
林玉莲抬眼。
“在南头泊位?”
陈大炮喝了口水,没点头,也没摇头。
“路攥住了,鱼才进得来。饭碗攥手里,比捡几筐鱼强。”
灶房方向忽然传来一股焦味。
陈大炮鼻子抽动,猛地跳起来。
“我的锅!”
他三步冲进灶房。铜锅里的南瓜糊烧干了大半,锅底一层焦黑。
身后传来陈宁的笑声。
小丫头举着糊了一脸南瓜的木勺,朝他挥。
陈大炮看了眼锅底,又看了眼孙女。
“……败家。”
林玉莲靠在门框上,笑着往账本上添了一行字。
刘红梅从车间方向跑过来。
“叔!三千多斤鱼,咱冷库塞得下吗?昨天发电机过热停了一回!”
陈大炮把焦锅搁灶台上,抹了把脸。
“塞不下,就得快。”
他看向院外西坡方向。
“明天机器不上岛,这批鱼就得烂在咱自己手里。”
刘红梅脸色一变。
陈大炮把杀猪刀往腰后一别。
“那台德国机器,明天必须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