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扛了三十七年,没吭一声。”
他把挎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
“这回,咱爷俩去把他最后一口气接回来。”
码头上,一条船等在栈桥边。
发动机已经热了。
船舱里有人划了根火柴。
火光映出老莫半张脸,纱布白得刺眼。
林玉莲踩上跳板的时候,身边传来老黑的一声低吠。
她没回头。
船离岸了。
岛上的灯火一点一点退远。
而上海方向,恒丰祥的阴沉木柜台后头,老泥正握着一把铁尺,盯着大门。
门外的灰夹克掐灭了第三根洋烟,朝巷子深处打了个手势。
两辆黑色面包车缓缓驶入愚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