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夹起来,搁在桌面上老张够得着的地方。
他没留多余的废话。转身走出大门。
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明一截暗一截。
刘红梅听见铁门响,整个人弹了起来,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她以为要来抓她们娘俩了。
陈大炮一把揪住她后衣领,硬生生把人提了起来。
刘红梅吓得浑身僵死,嘴唇哆嗦着往外蹦字:“大炮叔……我真不知道……我真不……”
陈大炮没听她说完。
他解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一把抖开,严严实实裹在张小宝单薄的身子上。
小宝缩在军褂里,露出两只红通通的眼睛,鼻涕泡还挂在嘴角。
陈大炮蹲下来。
粗糙的大巴掌在小宝脸上糊了一把,抹净了泥水和眼泪。
“带他去灶房。”
陈大炮抬眼瞪向刘红梅。
“把昨晚剩的骨头汤热上。你们娘俩一人喝一碗。喝完了,天亮之前给我滚回车间去点卯。”
刘红梅呆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陈大炮厉声开骂。
“耳朵聋了吗!老子互助社几百斤鱼丸全指望你这双手来带头。明天早班要是敢迟到,直接扣你半个月的工钱!”
满走廊的警卫全咽了一口唾沫。
眼泪瞬间冲上刘红梅的眼眶。
她死死咬住嘴唇,拼了命把眼泪逼回去。一把将儿子从地上捞起,掉头就往灶房方向狂奔。
胶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越来越远。
陈大炮站在原地,从裤兜里摸出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卷。
火柴擦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白炽灯底下散成一片薄雾。
赵刚从审讯室追出来,脸色铁青。
“大炮叔,他写的那个'贰'……”
“归海这个代号不止一个人。”陈大炮把烟灰弹在地上。“老张是第二代。第一代是退了还是死了?”
赵刚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温州的'沪尾'……”
“那才是真正的蛇头。姓孟的就是个送货的小杂鱼。”
陈大炮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碾在墙上掐灭。
“老张写了'绝密在手'四个字。”
他转过身,盯着赵刚。
“沪尾手里握着的东西,能让你整个守备团的番号从花名册上抹掉。你信不信?”
赵刚的军靴钉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大院里,灶房的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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