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出轮椅,两只手死死箍住陈大炮的脖子。
一米八五的老兵被他挂在身上,纹丝不动。
嚎啕大哭。
二十五岁的重案组组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当着一屋子下属的面,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鼻涕眼泪全糊在陈大炮的军大衣领子上。
“班长……班长你怎么来上海了……班长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陈大炮没推开他。
他抬起手,在周安国的后脑勺上拍了拍。
像拍一个哭鼻子的新兵。
“没出息。”
他的声音有点哑。
“多大的人了。”
周安国把脸埋在陈大炮的肩窝里,闷声说:“我找了你五年。退伍之后给老连队写了十一封信,全退回来了。番号都撤了。我以为你……”
“你以为老子死了?”
“嗯。”
“死不了。”陈大炮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老子命硬,阎王爷嫌硌牙。”
周安国终于松开手。他坐回轮椅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眼眶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那个哭鼻子的新兵不见了,市局重案组的冷面阎罗回来了。
像条闻见血腥味的猎犬。
“班长。”
周安国嗓音沉得像铁块,“你大老远跑这儿来,不是找我叙旧的。”
陈大炮站起来。膝盖上有灰,他拍了拍。
“小安子。”
“在。”
“你手底下管杀人案吗?”
周安国眼神一变。
满屋子的人跟着一变。
“管。”
陈大炮走到长条椅边上,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包烟。飞马牌。抽出一根叼上,没点。
“愚园路138号。”他说。“二楼西头走廊尽头,有一堵后砌的假墙。墙后面有一间被封死的储藏室。”
他把烟从嘴角取下来,拿在手里转了一圈。
“储藏室里有七八个紫檀木匣子,十几个青花大罐,还有成捆的字画。匣子底下有五花土。生坑货。”
周安国的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陈大炮看着他。
“角落里还有一具白骨。穿灰色列宁装。右太阳穴有钝器伤。不是意外。”
他把烟叼回嘴里。
“是被铁器活活砸碎的。”
整间会客室安静得能听见法国梧桐的枯枝在窗外被风吹断的声音。
周安国沉默了五秒钟。
他慢慢转动轮椅,面向身后的中年男人。
“老唐。”
“在。”
“调一组人。带家伙。”
他又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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