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没人做。”
秦副科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个看项目的直觉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不是直觉,是习惯。”
“什么习惯。”
“我在拍卖行待了十几年,每天看的东西都是真假混杂——真假画、真假瓷器、真假青铜器。假东西看多了,真的长什么样闭着眼都知道。项目也是一样,好项目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烂项目各有各的烂法。”
秦副科长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脏话,笑着骂的。
“所以你教小王查政策文件,教老张查物业费,教周科长看伴生矿——这些全是你从拍卖行带过来的野路子。”
“路子没有野不野,管用就行。”
第四周,陈司长亲自带了个人来科室。
发改委某司的副司长,姓孟,五十多岁,手里拎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档案袋里装着东北老工业基地十几个转型项目的评估材料,资金缺口不小,投资回报周期很长,好几个项目已经在发改委内部搁置了大半年。
孟司长把材料摊在会议桌上,看着解雨臣。
“解工,这些项目我们内部意见不统一,想请你帮个忙。”
解雨臣把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完之后没有马上说话,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我需要去实地看一眼。”
“什么时候能走。”
“明天。”
他当天晚上飞了哈尔滨,在当地待了四天半。
看了六个工厂、两个产业园区、一个内河港口,每天的行程从早上六点排到晚上十点。
陪同的当地干部跟孟司长汇报的时候说,解工什么都要看——车间要看,仓库要看,排污口要看,连工人宿舍的卫生间都要进去转一圈。
孟司长问他要卫生间干什么。
当地干部说,解工的原话是:“一个工厂管得好不好,不用看生产线,看员工厕所。厕所干净的,管理差不到哪去。厕所脏得下不去脚,生产线上再漂亮也是面子工程。”
回北京的飞机上,解雨臣在一张便签纸上手写了项目建议清单,每个项目后面附了不超过三行的意见。
食品加工全投——东北农产品原料成本低,深加工利润空间比南方大,投资回收期虽长但现金流稳定。
机械制造砍一半——有一半是过剩产能,设备老化严重,技改成本比新建还高,不如直接淘汰。
化工全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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