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看到陈皮抱娃还要不可思议。
谢以宁把最后一捧土拍实,然后把手在陈皮的袍子上蹭了蹭,抬起头看向解九爷:“解叔叔,这盆兰放在哪里?”
“放在你皮皮哥哥家。”
“可是我想放在这里。”她有点为难地看了看花圃,“不对,我又想放在皮皮哥哥家,又想放在这里。可以种两株吗?”
解九爷笑了。
他极少笑出声,但这一下笑得极轻极快,像一阵风从兰草叶子上吹过去。
“可以。”他说,又让小厮拿了一个深色的陶盆来。
谢以宁又种了一株,这一株种进那个深色的陶盆里,留在解府。
她种完之后蹲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解叔叔,如果我也像这株草一样,被分成两半放在两个地方,会不会很疼?”
解九爷伸手把落在她头发上的一粒土捻掉。
“不会。”他说,“不管种在哪里,根还是连着的。”
谢以宁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不错,便站起来说:“我饿了。”
解九爷安排了点心。
不是陈皮经常给她买的那些糖炒栗子糖油粑粑,而是做得极精致的几样小食,其中有一碟桂花藕粉糕,还有一碗百合莲子羹。
谢以宁吃得嘴边沾了一圈白白的糕粉,吃了两块桂花糕之后,忽然抬起头问解九爷:“解叔叔,我可以学写一个字吗?”
“什么字?”
“解。”她说,“你的姓。也是我解爸爸的姓。”
解九爷让人取来纸笔。
谢以宁跪在椅子上,握笔的姿势歪歪扭扭的,跟在家里时一模一样。
解九爷没有纠正她,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手背上鼓起来的那块骨节:“这里放松一点。笔是朋友,不是你拿刀切菜。”
谢以宁依言把手指松了松,然后开始写。
她先写了一个“角”,又写了一个“刀”,又写了一个“牛”,她记得这个字的右边好像有个牛,但记得不太清楚。
写出来的“解”字左右分了家,中间空了一大块,像一个人伸着胳膊站在纸上。
“这是谁教你的?”解九爷看着纸上那个丑陋而认真的字。
“解爸爸教我的。”谢以宁又蘸了一点墨,在下面重新写了一个,这次稍微好一点,但依然是歪的,“他教我写‘宁’字,写了好多好多遍。他说我的名字里有个‘宁’,意思是安安静静。可是黑爸说我不安静,说我像只小老虎。”
解九爷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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