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酒酿出来了,第一瓶就带来给她尝尝。她答应了的。”
张起灵站在灵堂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棵树。
对于他和黑瞎子来说,送走身边的人已经是常态,而能有一个寿终正寝的葬礼,已经是难得的好福气。
解雨臣把所有的香都换了一遍。
灵堂里的香不能断,每根香燃尽之前他都会点上一根新的插上去。
谢微言端了杯水放在他旁边的桌上。
“你盯了好几个小时了。去喝口水。”
“我不渴。”
“你嘴唇都起皮了。”
“我说了我不渴。”
谢微言没再劝,把水杯往他手边推了推。
赵师傅是葬礼当天早上到的。
他开了一辆小货车,后车厢里装满了兰花。
他把兰花一盆一盆搬进灵堂,摆在遗照周围。
“这些兰花都是老太太上次去绍兴的时候夸过的。她说这盆素心兰开得好,这盆蝴蝶兰颜色正,这盆……这盆她说长得像她年轻时养过的那棵。我在老宅那边专门弄了个花房养着这些,本来想过年的时候全送到杭州来,给老太太一个惊喜。没想到……”
他把最后一盆放在遗照旁边,手都在抖。
“老太太上次站在院子里跟我说,赵师傅,这个宅子修得好,我爹要是看到了,一定请你喝酒。我说老太太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她说不行,等过年了我让小邪给你包个大红包。我说不用不用。她就笑了,说你这人跟我爹一样倔。”
无邪站在灵前,听着赵师傅说话,没吭声。
谢微言在旁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无家的孩子们都来了。
二叔的几个孩子从国外赶回来,三叔的孩子也来了,他们之前回来过一次,后来又出国了。
关鑫带着关睿关聪站在最前面。
还有一些旁支的亲属,无邪并不都认识。
关鑫却认识,解奶奶之前带他见过这些人。
他在旁边给无邪小声介绍,这是谁家的,那是谁家的。
无邪挨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没有多说话,那些人也没有多说话。
这种场合,本来也不需要太多话。
吊唁的人挨个上前鞠躬。
无邪站在灵前,穿着黑西装,手臂上戴着孝,挨个回礼。
他的动作从头到尾都很稳,鞠躬、起身、再鞠躬,没有一次敷衍。
解雨臣站在他左边,谢微言站在他右边。
谢微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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