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一句,九门散了,那些干干净净过日子的普通人,也得跟着陪葬?”
张日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男人的案子我已经让人去问过了。他不是九门的核心成员,判得重是因为案发的时候,他正好经手了一批从汪家那边转过来的货。那批货他自己都不知道来路,但法律上他确实参与了。我能做的就是在二审的时候,帮他争取减刑。”
“减刑?”林女士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但里面的讽刺意味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减完了他出来,铺子也没了,家底也空了,儿子大学也上完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
“那你想要什么?”张日山看着她。
“我要的很简单,把我家那个铺子还回来。那铺子是我男人婚前自己攒钱买的,跟李家没关系,跟九门更没关系。凭什么一起没收?”
张日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放在她面前。
“你的铺子在第三批申诉名单里。能不能拿回来要看审查结果,我现在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林女士接过文件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默。
她把文件合上放在自己膝盖上,没有再说话。
刘三趁机又把话题拽了回来,“张先生,我今天请您来,不是光为了诉苦。这么说吧,汪家倒台之后,有几个人从汪家那边跑出来的人,现在在北京落了脚。”
张日山抬起眼。“谁?”
“汪岑手下一个叫阿坤的,以前在汪家负责外部联络,手里有不少汪家没来得及销毁的旧档案和关系网。还有一个姓方的,是汪先生在广西那边的财务,汪先生被抓之前,把一部分没被冻住的资金,转到了他名下。这两个人现在都在北京。”
刘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他们想找我们合作。”
“合作什么?”
“报复。”刘三把这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们的目标是无邪和解雨臣。汪家倒了,他们觉得是无邪和谢微言从中做了手脚,解雨臣又在关键时候反了水。现在他们手里还有一笔钱、一些人、一批旧档案,想趁着汪先生的案子,还没完全走完司法程序之前,做最后一搏。”
张日山看着他,“你答应了?”
“还没有。我说要跟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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