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什么?等以后留给关鑫吗?”无邪打断了她。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关鑫这个名字像一个开关,按下去之后无一穷和关女士脸上的所有伪装都碎了一地。
关女士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层保养得宜的光滑皮肤下面,透出一种冷硬的、几乎称得上凶狠的东西。
无一穷脚步也停了,站在茶几前面一动不动。
“你怎么知道关鑫?”关女士的声音终于不再是温和的了,变成了某种更真实的、更尖锐的东西。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无邪看着她,“我不光知道关鑫,我知道他是你们的亲儿子,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同医院出生。你们把他当成宝贝疙瘩,不敢带出来见人,怕汪家知道你们还有一个亲生儿子,怕他变成第二个‘齐羽’。所以你们把‘齐羽’这个名字安在我头上,让我去当那个靶子。”
关女士没有说话,她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褪下去,褪到最后什么都不剩,只剩一双冰冷的眼睛。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一穷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激动,反而变得低沉,“你说的没错。关鑫是我们的亲儿子,我们不想让他卷进这些事,所以让他留在广州,让你用‘无邪’这个身份顶上去。你以为你三叔不知道?他知道,但他不在乎,因为他需要的也不是你,他需要一个叫‘无邪’的人去当齐羽的替身。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上学的费用,哪一样不是无家出的?现在无家没了,就剩这点东西,你一个人全吞了,你觉得自己对得起谁?”
“对得起我自己。”无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稳,没有激动也没有哽咽,“我被追杀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被汪家的人按住抽血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差点死在地下室的时候你们又在哪?无一穷,你说你是我爸,你去问问门口那条街上随便一个人,你哪一点像个爸?”
无一穷被他这番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