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已经长歪了,朝着窗户的方向歪过去,像是要找太阳。
无邪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药包,去楼下借了个砂锅,把药泡上,熬了。
药汁黑乎乎的,苦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端起来,一口气喝完,苦得皱了一下眉,把碗洗了,放回楼下。
他回到房间,拿出图纸和测绘工具,翻到古寺院的平面图,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无邪去了寺院。
寺院在山里,开车四十分钟,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王姓文员把他送到门口,说“下午四点来接您”,就走了。
无邪背着包,推开了寺院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草,正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里面的梁架。
他站在正殿前面,仰头看着那根露出来的梁,看了很久。
梁的形制不是清式的,也不是宋式的,像是过渡时期的做法。
他在速写本上画了草图,标注了尺寸,搬了梯子,爬上去,趴在那根梁上,拿卷尺量着,一尺一尺地量。
木头的纹理很清晰,年轮一圈一圈的,有的地方被虫蛀了,留下一个个小洞。
他用手摸了摸那些洞,摸了一手木屑。
他在寺院里待了一整天,中午吃早上带的面包,喝保温杯里的热水。
水是温的,面包是软的,嚼着嚼着就咽了。
下午四点,王姓文员来接他,他收了工具,上了车。
车子开在盘山路上,颠簸得厉害,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山里的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天就灰蒙蒙的了。
路两边的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像一把把收拢的伞。
他拿出手机,给谢微言发了条短信:“今天量了正殿的梁架,不是清式的,也不是宋式的,可能是过渡时期的。挺有意思。”
谢微言应该是在忙,过了十来分钟,那边才回了一条:“注意安全,药喝了吗?”
他回了一个字:“喝了。”
那边又回了一条:“好。早点休息。”
一周后,无邪回了北京。
周哥去机场接的他,他把画筒放在后座,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北京的街道,梧桐树,行人,自行车,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熟悉的让他心安。
到了公寓楼下,他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谢微言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饭马上好”。
无邪换了鞋,把画筒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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