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他停了一下,湖面上漂着几片荷叶,还没有开花,只有大片的绿铺在水面上。
他和谢微言在一起快三年了,从楼外楼撞到她到现在,每一步都像是被推着往前走,被自己的心动推着,被她的理智和温柔推着,被命运推着,推到了一条他从未想过的路上。
他以前觉得这条路,不过是循规蹈矩读书、毕业、结婚、继承家业。
现在这条路变得很宽,宽到他可以在古建筑和古董鉴定之间,自如地切换,可以和他爱的人一起经营一家科技公司,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室和团队,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掏出手机给谢微言发了条短信,“答辩通过了,方教授给了九十二分。”
过了片刻那边回了一条,“恭喜无工。”
他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昨天马骏也喊过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一下。
谢微言的团队,半年前就生产出了一款带按键的概念机,又被优化了三次,才算是真正能用,无邪算是第一批试用的人。
但谢微言还是不满意,说可以做无键盘的,可以触屏……
无邪却觉得已经很好了,回杭州的这段时间,给谢微言发的短信数量噌噌往上长,看到什么都想和她说两句。
……
回北京之前,无邪又去了一趟老宅,陪无奶奶吃了顿饭。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他站在巷口看了一眼,这栋青砖黛瓦的老宅,还是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门前的石狮子,台阶上的青苔,墙角的石榴树,什么都没变。
但这一次他回头看的时候,心里不像以前那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只是很平静地想,这是他以前的家,但不是他以后的路。
他的路在北京,他现在的家,也在北京。
回到小院,他把答辩通过的正式通知,复印了一份留底,又把方教授签过字的毕业设计全套图纸,装进画筒里准备带回北京给周启铭看。
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桌上那本翻旧了的《清式营造则例》,封面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书脊上用铅笔写着“无邪,一九九七年九月购于杭州”。
他把书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夹着一张谢微言写的便条,“画图别熬夜,记得吃饭。”
他把便条重新夹进书里,把书放进背包里。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多。
谢微言在到达口等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面一条米白色的阔腿西装裤,尖头米白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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