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进背包侧袋里,主要是他也怕真的像苏敏说的,会晒成黑炭。
第二天一早,无邪到会馆门口的时候差十分八点半。
周启铭已经到了,正蹲在门槛旁边,跟项目组的几个同事,核对今天的测绘分工。
苏敏从自行车上跳下来,递给无邪一顶遮阳帽。
他接过去戴上,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和卷尺,跟着周启铭走进院子。
这处会馆是乾隆年间建的,民国时期改过一部分,后来做过仓库,再后来荒废了,去年才被文物部门接手。
院子里堆着拆下来的旧门窗,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正厅的梁架还保留着原状,但耳房的屋面已经塌了半边。
无邪站在院子里仰头看梁架,看到檐柱和金柱之间的穿枋上刻着几道浅浅的刻痕,是当年的匠人做的暗号。
他拿速写本把这些刻痕位置画下来,在边上标注“工匠记号,待考证”。
“无邪,你来量这边耳房的檐柱间距。”
苏敏在院子那头喊他。
他收了速写本,拿着卷尺走过去。
两个人一人扯尺头一人读数,量完了三跨檐柱的间距,又量了檐柱的柱径和柱高。
苏敏在旁边记录,无邪拿铅笔在本子上画草图。
标完最后一处尺寸,无邪忽然抬头问她,“你去年入职的时候,第一个项目做的什么?”
“一个破庙,比这还破,屋顶全塌了,就剩几根柱子。”
苏敏把记录表翻了一页,“当时周工让我测柱础,我测了半天把卷尺掉井里了,周工差点把我扔进井里去捡。”
无邪笑了一声,拿卷尺点了点她手里的记录板,“那你后来捡回来了没有?”
苏敏说周工自己下去捡的,边捡边骂她,上来之后还给她买了一瓶汽水,说她柱子画得不错。
无邪听到这,画图的手没停,心里倒是对周启铭又多了一层印象。
昨天那张剖面图他补的节点详图旁边,周启铭用红笔写了两个字:“通过。”
中场休息的时候,几个同事蹲在台阶上啃馒头,苏敏没啃,她把防晒霜往无邪手里一塞,让他补涂。
他……说了自己已经涂过,可苏敏说还需要补。
行吧,无邪无奈接过,挤了一坨往脸上拍。
周启铭接过实习生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偏头看见无邪正把袖口撩起来,跟苏敏讨论檐柱的收分比例,顺手拿卷尺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这两个年轻人,蹲在树荫底下,速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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