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圈了一下,备注“薪资留足预算”。
又在监理时间那一栏旁边写了几个字,说那天他提前去工地开窗通风。
……
杭州,无家老宅。
无奶奶正在院子里浇石榴树,这棵石榴树她种了很多年,可惜直到现在,她也没法像普通老太太一样和家人共享天伦之乐。
无二白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无邪寄来的订婚请柬。
请柬是米白色的,内页上印着谢微言的名字和北京订婚宴的日期。
上面的字迹是谢微言的,她写请柬的时候用钢笔在每一张上亲笔填好收信人,给无奶奶的那一份额外加了“奶奶亲启”四个字。
“妈,”无二白把请柬递过去,“小邪这婚事,您觉得怎么办?”
无奶奶把水壶放下,接过请柬看了一会儿。
她没戴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请柬上那四个字很端正,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作客气,就是一笔一划写给长辈看的礼数。
她把请柬合上,拍在无二白手心,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拍得很有节奏,“小邪从小到大你跟老三管过他多少?
他一个人跑北京、跑去住到人家姑娘家里、一个人被老三的人跟了几个月!
现在他说要在北京办订婚宴,你不替他把酒席定好、反倒问我觉得怎么办?!
他是你侄子是老三亲手养大的,你们两个长辈不护着他,难道还要指望那对不管他的爹娘护着他吗!
人家姑娘的女方家在北京有的是人脉,可小邪身后只有一个你和一个老三!
你跟老三不管,真要小邪一个人站那儿四面空着才好看吗!
我知道老三前些年做了些不该做的事,但你给我带句话给他,就说是我说的:小邪订婚谁敢拦,从我这副老骨头身上踩过去!”
这是无奶奶嫁给无家几十年来说得最重的一次话,她到底还是想护一护这个唯一在她身边养大的孩子。
无二白站在她旁边,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敢说。
他把请柬收好回到书房,翻出通讯录,让贰京按女方宾客名单在北京订酒店、请婚庆协调投影设备、把杭州这边要带过去的伴手礼提前清点入箱。
贰京问“三爷那边要不要报备”,无二白沉默片刻让他先别急着通知老三,先把该办的事办好。过了半晌他拿起电话拨了无邪的号码。
“二叔?”无邪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新公司工地帮工人抬配电箱,一手扶着箱子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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