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了一趟上海,回来待了两天又去了北京,接着还要去广州。
无邪有时候三五天都见不到她,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已经走了,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可能还没回来。
他在郊外干一天活,回到家看到门口没有她的鞋,就自己去厨房下碗面吃了,洗完澡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的拖鞋在床边,人已经走了。
本来年后说好要去北京见谢微言爸妈的。
无邪提过一次,谢微言说“等我忙完这阵”,后来她忙完了,又有了新的任务。
三月底她又去了一趟广州,回来的时候带了箱荔枝。
无邪问她,“咱们什么时候回北京见你爸妈?”
她说,“四月份吧”。
四月份到了,她又在忙夏装上市的事。
无邪就没再提了。
他也没时间。
郊外那个院子,院墙还没砌完,屋子里的墙面刚刮完第一遍腻子,院子里的土翻了一半。
他每个周末泡在那里,从早干到晚,中午吃自己带的饭菜和水,蹲在门槛上吃,吃完接着干。
旁边住的邻居老太太遛弯路过,看他在砌墙,站了一会儿,说“小伙子,你这墙砌歪了”。
无邪蹲下来眯着眼看了看,好像是歪了一点,又拆了重新砌。
四月中旬的一个周六,谢微言难得没有出差。
上午她在家处理文件,下午忽然打电话给无邪,问他,“你在哪”。
无邪说在郊外,谢微言说“我来接你”。
无邪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洗手。
谢微言到的时候快五点了,她自己开车来的。
她把车停在院子门口,推门进来。
院子里堆着沙子水泥,地上散着碎砖头,墙角堆着几根木料,锯末刨花到处都是。
无邪站在院子中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上面沾着白灰和泥点子,手上戴着线手套,手套的手指部位磨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创可贴。
他正准备洗把脸,听到院门响,手忙脚乱地把手套摘了塞进口袋里。
谢微言站在院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走进来,看了看院子。
院墙有一截是新砌的,砖缝用白水泥勾了,跟老墙的灰色不一样,一块白一块灰。
屋子的墙面刷了一半,下半截是新的白漆,上半截是老旧的灰墙,交界线歪歪扭扭的。
院子靠墙放着一把矮得不像话的椅子,椅面宽大,但只有不到膝盖那么高,坐上去大概像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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